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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王晶变了,还是时代变了?

原创2018-04-30 单日尧 一起拍电影


|单日尧

其实,王晶和倪匡有些像,都很“邪”,不按常理出牌,思维天马行空。上个世纪,写武侠的金庸、写词曲的黄霑、写美食的蔡澜以及写科幻的倪匡,被并称为“香港四大才子”,但是,电影君认为,和其他三位的才情相比,倪匡更像个“匠才”。


说起正在爱奇艺热播的《冒险王卫斯理》,大多数人首先想到可能会是王晶,其实,王晶“触网”并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
 

2015年,在网络电影还不成熟时,王晶就与爱奇艺签约了6部系列网络大电影的拍摄计划:关于内容,由王晶团队一手包办;而商业模式和营销,则由爱奇艺全权承担。


一年后,由他监制,郑伊健和周秀娜主演的《我的极品女神》就上线播出了,24小时流量突破1000万,创下了当时首日网络院线票房新纪录。


 

随后每年王晶与爱奇艺都有合作,去年的网剧《龙凤店传奇》,是他的编剧作品,而今年,他就推出了《冒险王卫斯理》,不仅玩科幻,还连下三注,除了正在播的《支离人》《蓝血人》,还有一部《无名发》。


当鬼才遇上鬼才,王晶遇上了倪匡


说实话,起初听到王晶要拍“卫斯理”网剧的时候,拍电影君也有些出乎意料,但细想一下,王晶从业的这几十年里,做得出乎意料的事还少吗?

 

从早期的经典武侠动作片,到鬼片,三级片,到巅峰的无厘头喜剧,赌片,以及时装探险片,枪战英雄片等等,八九十年代香港电影颠峰时期的各种类型他基本上都尝试过了,推出的经典也是不胜枚举,“赌侠”、“赌神”、“赌圣”系列,《整蛊专家》《逃学威龙》《鹿鼎记》《鼠胆龙威》等经典的票房也很可观。



除了尝试各种电影风格,他还不断地把自己的新奇想法融入到每部电影里,在《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》里,王晶给李连杰饰演的张无忌增添了城府和野心;在《倚天屠龙记》里,他又让洪金宝去饰演大众认知里仙风道骨的张三丰。

 

虽颠覆了传统,但直到现在,仍有不少观众表示,影片里张三丰一边打灭绝耳光一边骂妖尼姑那段特解气。

 

其实,王晶和倪匡有些像,都很“邪”,不按常理出牌,思维天马行空。上个世纪,写武侠的金庸、写词曲的黄霑、写美食的蔡澜以及写科幻的倪匡,被并称为“香港四大才子”,但是,电影君认为,和其他三位的才情相比,倪匡更像个“匠才”。


 

他不仅文章写得好的,还什么都去写,而且倪匡好财,所以他也去帮别人写,你要他怎么写他都能写,而且交稿准时,但作品产量丰富,却良莠不齐,这样看来,他和王晶是不是更像了?

 

但就像不能说王晶没实力一样,你也绝不能说倪匡没本事,他编故事的能力即便是现在的香港也没几个人能超越,而且倪匡极擅长模仿任何作家的风格,也正因如此,他才能给金庸的《天龙八部》代笔数月。

 

这个两个鬼才相遇,才让这个被认为“已经玩烂了的IP”,又有了新花样,余文乐版的卫斯理,不仅浑身上下都是高科技,而且热血智慧、俊逸幽默,很有自己的特色风格,被不少网友称为”最有型的卫斯理”;主要的女性角色白素与以往相比,更独立干练,此外,王晶还把蓝血人天涯和无名发都变成了女性。


 

除了剧中的人物有所转变,王晶还在坚持“卫斯理”式的线索剧情的同时,融合了警匪、侦探及古文明等元素,即区别了以往的科幻题材,又满足了观众的多元化需求。

 

科幻一直都是公认的难做题材,王晶会做,除了他自己曾表示的少年梦和冒险精神,更主要的还是他具备圆梦的底气,在采访中,王晶也说,现今社会的科技技术才能支撑起卫斯理的世界。

 

上线三天播放量破亿,这个数据足以说明他这次玩得依旧很不错。


拍“烂片”的王晶“烂”吗?

 

不管是现在,还是过去,王晶的作品几乎都被认为是艺术片的对立面,多年来,他的名字也只会和“低俗、色情、市井、商业”联系在一起,所以,才总有人拿他和王家卫比较,说他们是香港电影里的两个极端,一个商人,一个电影人。



确实,王晶是一个成功的商人,市场触觉灵敏,观众喜欢看什么他就拍什么,所以他的作品很接地气,像一部通俗小说,看得时候很开心,还能不时回味;而王家卫则像观众心中的“电影人”,观众能不能看懂不是第一位,能拍自己想拍的才重要,所以他的作品更像教科书,让人不明觉厉,但是有时又会觉得不知所云。

 

其实,这样的两个极端合起来,就是整个电影市场,一个代表着商业,象征着票房、回收、交易结构;一个代表着文艺、纪录等商业片以外的其他类型,象征着艺术、情怀、人文,对于市场而言,孰轻孰重?

 

台湾废商业走文艺,没了驾驭大体量作品的能力,香港偏废文艺走商业,过渡依赖市场致使原创内容萎缩,我们的生活需要诗与远方,也需要水与面包,电影市场也一样,只有梦想不能挣钱,还有什么意义。



也正因如此,电影君才对香港金像奖主席陈嘉上曾说的那句话,不敢苟同,他说,“香港电影之所以能够撑着,是因为我们还有王家卫、许鞍华,而不是因为有我和王晶。”

 

抛开其他不说,90年代末,盗版光碟横行期间港片的市道惨到家,多少香港电影人没工可开,又有多少人转行或者去找别的出路,在整个香港电影人才四处流散时,唯有王晶还在积极奔走,也是在那个时候,他的烂片产量高了起来,虽未大赚,但却让不少没工开的香港人有饭可吃。

 

“香港电影教父”吴思远曾说,“你们光觉得《无间道》救市,实际真正救市的是王晶,不是他保留了香港电影的一些种子,现在香港电影早就完蛋了”。

 

话又说回来,许鞍华的电影事业王晶的助力少吗?在她的《天水围的日与夜》勉强回本后,天天赚钱不离嘴的王晶,又投给了她七百万去拍《天水围的夜与雾》,赔了以后,还继续给她的《得闲炒饭》和《桃姐》投资,据悉,王晶给许鞍华的《桃姐》的投资就来自《大内密探零零狗》的收入。

 

一直说要赚钱,却还愿意投资给不卖座的电影,但这样一件矛盾的事,王晶却看得很简单,“这是另一个活动啊,我在花钱啊,我自己的片子我一定要赚钱,但我愿意在别的片子上花钱啊”。

 

这个回答,电影君真的没有料想到,这个“愿意”,不管是当时,还是现在,能做到的人都不多,能说得这样坦然的更不多。

 

同样的,刘伟强能有现今的成就,王晶功不可没,他俩相识于1983年,后与文隽三人合伙成立了“最佳拍档”公司,1996年推出第一部《古惑仔》影片《人在江湖》,以数百万的投资赢得2000万的票房,成为当时香港电影界的一匹黑马,刘伟强也借其晋升一线导演行列。


 

2012年,在新浪的一次采访中,刘伟强自己也曾说,“他(王晶)对电影是有很大的贡献的,培养了很多新演员、新导演,我也是他培养出来的,很多评论对他很不公平。这么多年,他是我的恩人,把我从一个电影小工,变成一个大导演。”

 

至于他对刘德华、梁家辉等演员的帮助,也早已经有很多人说过了。


时代变了,王晶却依旧是王晶


进了千禧年以后,说王晶变了,说他一路下坡、黔驴技穷的人有很多,甚至在《追龙》口碑票房双胜时,不少观众都不相信这是王晶的作品。



王晶变了吗?对这个问题,王晶在采访里回答地很肯定,“我从不变,为什么我不是王晶,我比以前帅一点还是怎么,怎么会不是我,那肯定就是我啊。”

 

确实,这么多年来,王晶依旧是王晶,只是时代变了,市场一直需要能赚钱的作品,但观众需要的却更多了,只是在投资方的眼里,能赚钱一直都是“好作品”,所以别人拍几部“烂片“就混不下去了,只有他能一直拍“烂片”,,因为这些“烂片”,个个能赚钱。



王晶自己也一直说,他的电影能赚钱就好,能赚钱不少人能做到,但一直能赚钱的,电影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晶,他是一个极有眼力的电影商人,当年香港蒸蒸日上的时候,他拍“赌神”系列,后来香港人浮华了,他就拍《大内密探零零狗》,再后来到了流量至上的时期,他就拍了“澳门风云”系列,不管什么时候,他都能迎合得了市场,这真的没几个人能做到,也真的需要能力。

 

其实,比起王家卫,杜琪峰,王晶是离大众最近的导演,因为他一直从大众的需求出发,也非常乐意用电影里的一切来满足大众的需求,所以观众才会上了一次当后,还心甘情愿地再上一次当,他的电影才能一直叫座。

电影是一种文化商品,有文化性和商品性双重属性,一个能让它具有意义,一个让它具有价值与价格,两者平衡,整个产业才能良性发展。

 

但现今偏重商业的畸形市场,是像王晶一样的职业化的电影人造成的吗?难道观众出得力少吗?被说一部更比一部烂的“澳门风云”系列,总票房却超25亿,另外去年被批的《功夫瑜伽》自己就得了超17亿的票房,被骂是“泥石流”的《大闹天竺》总票房也超7亿,为什么烂片会有那么高的票房?仅仅是因为“欠了一张电影票”吗?



这几年,网上对他的评价各异,有人说他江郎才尽;有人说他越来越极尽低俗之能事,作品总提不起档次,甚至对现在的《冒险王卫斯理》的评价里也有很多不好的声音,但对此王晶却很坦然。

 

“现在任何一部剧都有一些好的、不好的评价,一部戏哪有十个人十个人评价都是好的,任何电影电视剧都有人喜欢,有人不喜欢;有人攻击,有人维护,所以,我觉得无所谓的。”

再换个角度说,王晶从业到现在,不是千禧年以后才开始拍商业片的,也不是拍了烂片以后才说自己拍片是为了赚钱的,在他入行的初期,他就已经把钱挂在了嘴边,他身上的编剧、监制、演员、导演的标签,说到底就是一份职业,职业是干嘛的,不就是赚钱吃饭的吗?

王晶自己也说,他们那个年代,两部戏不卖钱就不用混了,“我们那个年代几乎全都是商业片,而且我服务的公司也是更重视赚钱的,如果我两三部戏不卖钱,我估计我就没有拍下去的机会了”。

所以,他哪里变了?烂片多了?当年你夸他的时候,他就有无数烂片打你的脸;现在你骂他以后,他也能认真地打磨出一部佳作再打你的脸。

王晶是才子也是财子,他比任何导演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所以即便毁誉参半,但依旧我行我素,在他看来,人生不过“屎尿屁”,电影也不过“屎尿屁”。

 

活出了文化人少有的坦荡和潇洒的他,不过是个真真的人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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